第298章 大结局（下）（2/3）

火光之间，程颂安已穿破了他的胸膛，宁昭被拉出来推向襄王妃。

这样一来，程颂安的后心完全暴露在剑光之下，襄王如影随形将她控制在自己手中。

“云黛！”

“师母！”

襄王妃和宁昭同时出声。

但他们的声音被杀人的动作掩盖掉，两个刺客中，只跟来了一个，不是崔元卿。

集文殿里在七公主的告知下早已空无一人，宫门外的火光开始暗淡，乾元殿那边也逐渐没了声息，这里似乎被遗忘掉了。

程颂安知道，必须要这样，襄王只有死的无声无息，才能确保宁昭顺利继位。

她对想要往前再走的宁昭和襄王妃道：“快将他带去乾元殿。”

宁昭凝神不动，襄王妃同样望着阴鸷的襄王，只是目光太复杂，让人看不懂。

襄王的一手持匕首抵在程颂安的心口，一手按在她的太阳穴处，稍有异动，就能将她一招致命。

“你也不想让她死吧？”襄王冰凉的声线贴着耳边响起，他是在对追上来的刺客说话。

是跟崔元卿一同抢杀襄王的那个人。

到了此时此刻，崔元卿也没能追过来，不用说，是被他困住了。

那人消瘦的身体导致并不宽松的夜行衣也有些飘荡，他一动未动，如同鬼魅般盯着襄王。

襄王沉声道：“把宁昭交给我，我放了她。”

“不可以！”程颂安立即反驳，“宁昭，听师母的话，去乾元殿。”

宁昭摇头，往前走了一步。

程颂安立刻朝襄王妃道：“快把他带走，别辜负我回来这一趟！”

从未掉过眼泪的襄王妃瞪着血红的眼睛，揽住宁昭的肩膀往回扯。

但那个刺客更快地出了手，一把将宁昭拉过去，做出跟襄王交换的姿势。

“谁要你救？滚开！”程颂安尖声喊道。

但事情并不像她看到的那样，宁昭只是被虚晃一下，之后又重新被推向襄王妃。

而刺客与襄王却将各自将长剑送进了对方的胸膛。

滚烫的血洒了程颂安一脸，眼前的人跟身后的人都在往下倒。

“思退！”崔元卿浑身是血赶了过来，却也没能阻止眼前的一幕。

思退倒在程颂安怀中，艰难地朝崔元卿看了一眼，扯动嘴角笑了笑：“玄贞，我把你的夫人救下来了。”

崔元卿跪在地上，徒劳地捂着他的心口，喃喃道：“我可以的，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思退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你不可以，无论出于何种情况下，你要杀的都是继任帝王的亲生父亲，这道鸿沟无法逾越。

所以你不能动手。

“你们两个，都不合适，这份罪与业，让我来承担。”思退仍旧是笑着，“玄贞，新政不能停下来，你要辅佐新帝中兴大乾。”

“程家被陷害的证据我一直放在耕读园……”

程颂安猛然想起归山的山洞中，出现过思退的身影，他归顺襄王是假的，为她为崔元卿才是真的。

她颤抖着要摸金针，语无伦次道：“别说话了，思退，我替你扎针，薛庭蓉的师父教我的，我现在比她还厉害，你别说话了……”

思退笑着摇了摇头：“夫人，别傻了，我不成了。”

“我要去见庭蕴了，你说，我苟活了这么多年，再去找她，她会原谅我么？”

程颂安哽咽着摇头：“庭蕴姐姐，她要你活着，你若不好好活着，她不会原谅你的。”

思退的笑渐渐凝固，眼泪混着鲜血滑落：“那可怎么办呢？”

他的目光逐渐涣散，口中不停重复：

“那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