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秋月惊雷(五十九)(5/5)
包结账,对方却恭敬道“郑老爷的账,乔老爷已经结了!”郑塘瞅了眼面前成堆的菜肴,刨去那些人添的菜,之前他们点的,也该值不老少呢!
此刻邻桌恰好结账,伙计唱道“五两二钱。”郑塘手一抖,这够他领将近一年的钱米了,可那桌上摆的盘子还没有他们最开始的那几样齐全。
郑墨却早就习以为常,起身对跑堂报出郑塘家地址,然后向楼下走去。郑塘赶忙跟了过去,瞅着沿途不时对郑墨拱手行礼之人,他感觉似乎在做梦。
下午二人又去了瓦舍南边的居贤坊。巷子深处有家赌档,外头瞧着寻常,里头却人声鼎沸。郑墨拿了十两银,推给郑塘“玩玩,输了算俺的。”
郑塘哪会这个,胡乱押了几把,竟赢回五两多。他捏着那几块银锭,手心汗津津的。之后直到傍晚郑墨找过来,郑塘都再未下注。郑墨笑着揽他肩膀“运气不赖。走,带你换个地方松快。”
华灯初上时,二人进了媚香楼。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笙管咿呀。郑墨显然是常客,老鸨亲自迎上来,一口一个“郑相公”。楼上雅间早备好了,四个姑娘陪着,弹唱劝酒。
郑塘坐在绣墩上,浑身僵硬。一个穿水红衫子的姑娘挨过来给他斟酒,软绵绵唤了声“公子”,他耳根子都红了。
“瞧你这点出息。”郑墨大笑,自己左拥右抱“男人在世,图啥?不就是吃得好些,穿得光鲜些,活得痛快些!”
屋内词史,小唱齐声附和。甚至即兴唱了起来“菱花镜,褶罗袍,当年颜色镜中凋。西门柳,灞陵桥,送春风雨太蹊跷。君莫道:黄粱未熟盐米贵,赊得酒钱高!”
夜深了,郑塘已喝得晕乎乎。马车送他回牛角湾胡同口时,郑墨塞给他个茄袋“今日赢的,你拿着。”
茄袋里是那五两多碎银,还多了两块一两的小元宝。郑塘攥着茄袋,看着郑墨的马车吱呀呀驶进夜色里。直接啐了一口,大步向自家走去,哪有一点醉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这十一郎也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