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线的家谱(4/6)
上去糙糙的;俄国老太太的套娃挂在了线树的新枝上,娃娃的裙摆飘着蒲公英,绒线缠着向日葵的花苞。
周胜的油罐开始印上“会发芽的家谱”图案,罐底留了个小孔,装着混了各国种子的土,买油的人可以把土倒出来种,说要“让油罐长出全世界的花”。有个德国商人订了批油罐,说要摆在啤酒馆里,“让喝啤酒的人也能看见,地球是朵长在土里的花”。
胡小满教游客用油菜籽油画画,油彩在布上晕开的样子,像极了“万国春”里的浪花。有个巴西男孩用这油彩画了幅热带雨林,藤蔓缠着线树,树上挂着油罐和套娃,二丫把这幅画绣进“线的家谱”,藤蔓的尽头开了朵油菜花,“让热带也尝尝石沟村的香”。
刘大爷的身体越来越好,能跟着大家在绣棚里晒太阳。他给每个新来的游客编个线头手环,法国薰衣草线缠三圈,中国棉线缠两圈,说这是“五行环,保平安”。汤姆的奶奶戴着这样的手环,在向日葵花丛里教老人说法语的“谢谢”,两个老人的笑声惊飞了绣棚顶上的麻雀,麻雀嘴里叼着根线头,落在“线的家谱”的布上,像给未完的故事又添了个逗号。
栓柱背着自己的小绣绷,跟着游客学绣花,他的针脚比当年胡小满的还歪,却执意要在向日葵花苞旁绣个小人,说是“汤姆哥哥”。二丫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小人,忽然想在“线的家谱”的最中心,绣个小小的地球仪,仪座用石沟村的石头纹,仪身上的每条经线纬线,都用不同的线——法国的金线、美国的羽毛线、中国的棉线,缠成根拧不断的绳。
窗外的向日葵已经快开花了,花苞沉甸甸的,像个金黄的小油罐。二丫的针落在地球仪的北极,带出根银线,银线在布上绕了个圈,把所有国家的图案都圈在里面,像给全世界的春天系了个平安结。远处的火车鸣了声汽笛,带着新的油罐驶向远方,而绣棚里,各国游客的笑声混着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绕着线树,绕着石沟村,绕着所有被线连起来的远方,一直响下去。
向日葵的花苞在七月的热浪里炸开了花,金黄的花盘转着圈追太阳,像无数张仰着的笑脸。二丫把这景象绣进“线的家谱”,花盘里的籽用汤姆寄来的向日葵线,混着石沟村的棉线,摸上去鼓鼓囊囊的,像真的能剥出瓜子。
“巴西的热带雨林画里,该添只鹦鹉了,”胡小满举着绣绷凑过来,她正给藤蔓补绣锯齿边,“让它叼着线头飞,把热带的颜色带到线树上。”二丫点头,穿起翠绿线,在雨林深处绣了只蓝黄相间的鹦鹉,嘴里的线头缠着朵油菜花,翅尖沾着点埃及金字塔的金粉——是用沙漠细沙混着胶水做的颜料,绣出来带着糙糙的光。
周胜的“会发芽的油罐”在德国啤酒馆成了新宠。有个酿酒师照着油罐上的图案,用石沟村的菜籽油酿了种“线树啤酒”,酒标上绣着简化的家谱图,卖得比黑啤还火。“他说要把酒糟寄来当肥料,”周胜擦着新油罐笑,“让咱的向日葵长得更壮,说是‘啤酒喂大的花,喝起来有麦香’。”二丫把这趣事绣成小插图,贴在向日葵的花盘旁,酿酒师的围裙上绣着个迷你油罐,正往花根上倒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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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爷的线头手环成了石沟村的“通行证”,戴着手环的游客能免费进“线语屋”,还能领刘大爷亲手编的线头小玩意儿。有个日本老太太戴着手环,在绣棚里教大家绣樱花,花瓣用的是石沟村的板蓝根染的线,粉里透着点蓝,像带着晨露的花。“这是‘中日樱花’,”老太太颤巍巍地说,“根在日本,开在石沟村。”二丫把这朵特殊的樱花绣在线树的新枝上,旁边挨着法国薰衣草和俄国套娃,像串热闹的糖葫芦。
皮埃尔的摄影机镜头对准了绣棚里的“国际绣班”:德国游客绣啤酒杯,杯沿飘着蒲公英;埃及姑娘补绣金字塔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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