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传信鸟(2/5)
石诺的爷爷推着辆小车进来,车上摆着个新做的木架,架上刻着行字:“线无尽头,花有轮回”。“是我连夜刻的,”老人擦着木架上的刻痕,“要让这长卷知道,就算布旧了,线断了,只要有人记着,花就永远开着”。
栓柱忽然想起临行前周胜塞给他的布包,里面是十二卷新线,每卷都用红绸缠着,绸子上的日期从今天算起,正好到明年花开。“周胜叔说,这叫‘日子线’,”他把线摆在木架上,“一天用一卷,少一卷都不算完”。
石诺拿起卷金线,往新抽的银白芽上缠:“我要让这根线一半是石沟村的日头,一半是威尼斯的月亮。”线缠到第三圈时,芽尖突然往旁边弯了弯,蹭到了他的指尖,像在撒娇。
市政厅的钟敲了九下,游客们又涌了进来。有个背着相机的老人对着长卷拍个不停,说要把照片做成明信片,寄给全世界的老朋友,“让他们知道,两个孩子能绣出比地图更管用的东西”。
石诺给老人递了张花瓣卡片,背面印着长卷的故事,末了加了行字:“如果你也种了和平花,记得给它浇点两种水”。老人接过卡片,忽然指着长卷的角落笑:“你们看那根线,都快爬到我的相机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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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那根银白芽的须,正顺着木架往包上爬,在拉链的缝隙里钻来钻去,像在找地方扎根。栓柱赶紧把线往回引,却发现线头缠着根头发——是石诺的,金棕色的发丝混在银白须里,像给线添了道金边。
“它这是想跟着游客去更远的地方。”石诺笑着把线往长卷上绕,“别急,等我们把线接完了,就让你去周游世界”。
中午的阳光正好照在木架的刻痕上,“线无尽头,花有轮回”八个字在光里泛着暖光。长卷上的两个名字被根须罩得更严实了,像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那朵郁金香的花瓣上,新落了只蜜蜂,腿上沾着银白芽的粉,正往花心钻——那里藏着颗刚结的籽,壳上的刻痕是个“待”字,像在说:“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远处的运河上,贡多拉的歌声又响了起来,石诺的爷爷在唱新编的民谣,歌词里混着石沟村的方言和威尼斯的俚语,像根打了无数结的线。长卷上的芝麻线在歌声里轻轻颤,又往东方爬了寸许,根须在布面织出的网,已经能看清“石沟村”三个字的轮廓,像个越来越近的约定。
银白芽的根须在“石沟村”三个字的轮廓旁绕了第七圈时,石诺忽然发现须上沾着点墨——是从他昨天掉在长卷上的钢笔里渗出来的。墨痕顺着须的纹路漫开,在“村”字的最后一笔上晕成个小小的点,像给地名盖了个墨色的章。
“它在认门呢。”石诺用指尖蹭了蹭墨点,布面微微发皱,露出底下的金蓝线,像给墨点镶了层彩边。栓柱正往银白芽上缠新线,闻言往长卷的角落指:“你看那根从相机包爬回来的须,带着张邮票呢。”
果然,须的末端缠着半张邮票,图案是朵金蓝相间的花,邮戳上既有荷兰的红印,也有威尼斯的黑章。“是那个拍照的老人掉的,”栓柱把邮票贴在“待”字籽旁边,“让它知道,已经有人带着故事上路了。”
市政厅外传来马蹄声,是花农的孙子赶着马车来了,车上装着个巨大的玻璃罐,罐里养着只金蓝壳的蜗牛,正背着片芝麻籽往罐口爬。“爷爷说让它给长卷当‘门卫’,”少年举着玻璃罐笑,“它爬过的地方,都会留下金蓝线的痕,像给故事画标点。”
石诺把玻璃罐摆在木架旁,蜗牛的壳在晨光里闪,像颗活的宝石。他忽然发现,罐底沉着些细小的颗粒,是从长卷上掉的菜籽,“它准是闻着味来的,”石诺往罐里撒了点芝麻糖,“给门卫加点俸禄。”
中午时分,市长带着位老绣娘来参观。老绣娘的手指关节粗大,却能捏着细如发丝的线,在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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