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第588章 金光破怨之全家福里藏血谜(3/5)
的声音说:“神犬又如何?没了信任,你连条野狗都不如。”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烛火疯狂摇晃,将郝天全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真像条落难的狗。
郝天全踉跄着走出贾府时,月亮正躲进云层。他沿着护城河走了半宿,脚底磨出的血泡混着泥,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变回去……变回去就好了……”他对着河面喃喃自语,运起最后一丝法力往丹田逼。可金光刚冒头就散了,水面映出的影子滑稽又狼狈——半边脸覆着灰黑的犬毛,耳朵尖尖地支棱着,喉咙里时不时滚出犬吠似的呜咽,偏生两条腿还维持着人的形状,走起来一瘸一拐。
“没用的东西。”他一拳砸在水面,惊起群夜游的鱼。当年在天庭,他是哮天犬军团的先锋,一声咆哮能震碎云层,如今却连真身都变不回去,还被个狸猫精耍得团团转。
他蜷缩在破庙的草堆里,试着掐动联络天庭的法诀。指尖的金光刚聚起,就被一阵狂风卷走,风中飘来个模糊的声音,像是二郎神的斥责,又像是谁的嘲笑:“连凡心都收不住,还想回天庭?”
凡心?郝天全猛地捂住心口。那里正跳得厉害,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他想起双双蹲在医芦门槛上,托着下巴听他讲“兽语”时的笑;想起她把暖手炉塞进他怀里,说“郝大哥你的手怎么总这么凉”;想起她最后转身时,裙角扫落的紫苏叶,在地上转了三圈才停稳……
原来那些日子,不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渡劫,是他自己贪恋那份暖。贪恋她眼里的光,贪恋她无条件的信,贪恋她叫“郝大哥”时,尾音里藏着的软。
“蠢货……”他用犬爪似的指尖抓着草堆,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草叶上,瞬间被吸收。破庙的梁上,一只灰鸽正歪头看着他,翅尖沾着片熟悉的紫苏叶——是双双葫芦里种的那种。
鸽爪上绑着张字条,是双双的字迹,却被雨水泡得发皱,只能看清最后三个字:“对不起”。
郝天全突然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这才明白,李昂设的圈套再毒,刘芳的诬陷再狠,都伤不了他分毫,可双双那句“我一直信你,可你骗我”,却像把淬了冰的刀,从心口捅进去,连骨头都冻得发麻。
他不是想回天庭了。他想回去,告诉那个还在医芦里哭的姑娘,他没骗她。想回去,蹲在鸽笼前听灰鸽唠叨,看她托着下巴笑。哪怕一辈子变不回神犬,一辈子做个会兽语的凡人郝天全,也甘愿。
可他现在这副人不人、狗不狗的模样,怎么回去?
破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郝天全慌忙钻进神像后。是李昂的人,举着火把在搜捕:“刘姨娘说了,看见个半人半狗的怪物,直接打死!”
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没叫出声。原来李昂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肯给。
贾府的天,是在三日后塌的。
先是贾德收到官府的传票,说他十年前倒卖粮食时偷税漏税,人证物证俱全。贾德气得当场掀了桌子,却在公堂上被人拿出当年的账本——上面的字迹明明是他的,却多了几笔他从未写过的交易记录。
“假的!都是假的!”贾德在大堂上嘶吼,可当李昂“恰好”出现,呈上所谓的“补充证据”时,连知府都摇了摇头:“贾员外,人证物证俱在,你就认了吧。”
李昂站在一旁,笑得温文尔雅,袖中的手却悄悄捏碎了块玉佩——那是用贾德的私印仿刻的,账本上的假字迹,正是用这枚玉佩拓印的。
等贾德被暂时收监,李昂又以“帮贾府打点”为由,哄着六神无主的刘芳签了无数文书。等双双从牢里捞出形容枯槁的父亲时,贾府的粮仓、店铺、田产,早已全被过户到李昂名下。
“我的地……我的银子……”贾德回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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