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惩罚(1/4)
程师也是一个胜负欲极强的人,他的性格中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心中暗暗发誓:“我就不出去,就是要一直和王历比拼一下,看看他是否能找到我。”他决定继续隐藏下去,看看这场无声的较量最终会有什么结果。
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王历安静地盘坐在破烂屋前,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而程师则躲在廊木山府的暗处,静静地观察着王历的一举一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在无声中缓缓流逝,一场关于智慧与耐心的较量,悄然展开。
翌日。
晨雾未散,廊木山府外的古松上还悬着夜露,像一串串被谁遗忘的银铃。
程师推开府门,青衫下摆掠过门槛,竟未带起一丝风。
他抬眼望去,王历仍坐在崖边那块龟背状的青岩上,五心朝天,一缕紫气自百会透出,在头顶三寸处凝成半寸小麒麟,蹄下踩着细碎电芒,正随呼吸来回踱步。
“王历师兄,卯时已至,我们去执事殿报到。”
程师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冰做的细针,轻轻刺进紫麒麟的眉心。
麒麟四蹄一踏,化作点点星屑,顺着王历的任脉钻回体内。
王历睁眼,瞳仁里仍残留着一闪而逝的雷纹,他看见程师负手立在半步之外,青衫上既无晨露,也无尘土,仿佛自夜色里直接“长”出来的一截竹。
“程师师弟,你何时到的?”
王历脸上带着惯有的温笑,声音却像刚被山泉洗过,带着微凉的湿意。
他暗暗运力,神识似蛛网铺展,罩住十丈方圆——松针、苔藓、山蚁、甚至雾气里每一粒水珠都在网里震颤,唯独没有程师。网中心的那团“空”,反而比任何气息都更刺眼。
程师眨了一下眼。
那一瞬,王历错觉自己看见了两次眨眼——一次是程师真的眨了,另一次是“眨”这个动作被谁从时间里剪去半息,又重新贴回原地。
两种画面重叠,像两枚叶片共用一条叶脉。
“师兄莫问。”
程师微微侧首,山风趁机溜进他领口,又从袖口溜走,竟带不走半分温度,“问了,我也不会说。”
他抬手,指尖捏着一片松针,针尖挑着一粒露珠。
程师对着露珠吹了口气——那口气白得像雪,雪里却裹着极细的乌光。
乌光一闪,露珠被切成两半,一半仍是水,另一半却凝成一粒小小黑洞,将周遭晨光尽数吞没。
一瞬,松针复原,露珠完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王历眉梢轻挑,笑意更深,却不再追问。
他收功起身,骨骼里传出九声连续的“噼啪”,像一串竹炮,震得附近松针簌簌而落。
那些针叶尚未沾地,便被无形之力托住,悬停二人之间,排成一列极细的青色符纹——正是昨日夜里他才在《雷篆真解》里参出的“静”字秘符。
王历并指如剑,朝符纹一点,松针顷刻化为粉尘,粉尘又凝成一只只纤小的青蝶,蝶翼上闪着雷光,绕着程师飞了一圈,最终没入他袖口。
“走吧。”
王历抬步,脚下青岩自动浮起一道石阶,通向山脚的云桥,“你不愿说的,我不用问;我想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程师跟上,二人并肩,却都不再开口。
晨雾被他们的脚步撕开,又迅速合拢,像一条不肯泄露任何秘密的灰白长河。
只有山巅的铜钟远远传来一声悠鸣,替他们把“翌日”这两个字,敲进了更深的时光。
只要程师不想说,他也不会强行询问,这是天尊师的自尊和骄傲。
两人来到了一个较大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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