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把柄（2/2）

如今才惊觉，那是母后用铁腕与智谋，在这险象环生的宫廷里，为她筑起的一方世外桃源。

“母后……”

太平的声音带着哽咽，软糯的嗓音里满是动情，

她仰起脸，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却难掩眸中的灼灼光华。

“母后说的是，这天下，本就该能者居之，而不是局限于男女，

那些人只知固守陈规，

却看不见母后为这江山呕心沥血，

看不见阡陌之上禾黍盈畴，

看不见市井之中商贾云集。”

她眸中燃着簇簇星火，不复往日的娇憨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儿臣从前只晓偎依母后羽翼，享这锦衣玉食、岁月静好，

今日方知，这盛世安稳，皆是母后以一身铁骨，在这荆棘丛中生生辟出的坦途。”

武媚娘垂眸看着怀中泫然欲泣的女儿，眼底的冷冽渐渐消融了几分，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她抬手轻轻拍着太平的脊背，动作轻缓，语气温柔，满是母亲对女儿的慈爱：

“傻孩子，母后生你养你，护你一世周全，本就是天经地义。”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旁人难见的怅惘，凤眸里掠过淡淡的忧伤：

“只是这世间的安稳，无法一直唾手可得，

你要学着看清，这繁花似锦的盛世之下，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也要学着明白，想要护住自己的幸福，

便不能永远做个躲在羽翼下的稚雀。”

太平伸手握住武媚娘的手背，双眼满含从未有过的坚定，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尽数传递给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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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铿锵，字字恳切：

“往后，母后若有烦忧，儿臣愿为母后分忧，

若有人敢非议母后，儿臣亦敢执剑而立，为母后辩白！”

武媚娘听着太平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她抬手轻轻拭去太平脸颊的泪痕，凤眸里满是欣慰的笑意。

“太平倒无需为了母后去做那公堂之上的状师之举，”

武媚娘语声轻柔，带着掌控天下的了然，

“众口悠悠，如何能一一堵住？

在国策大事上他们对母后无可指摘，故而只能以男女性别上来攻击母后，

今日怀义之事，便是让他们有一个可以攻击母后的点，

让他们知道，母后也是人，

和他们一样也有七情六欲，

也会被声色犬马迷惑，

也会有寻常女子的痴缠与偏爱。”

她顿了顿，眸光闪过狡黠，唇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

“太平，这世间的悠悠之口，最是喜欢捕风捉影，

你越是遮掩，他们越是追着不放，

倒不如大大方方将这‘把柄’递到他们手里，

他们要的是一个可以攻讦母后的由头，母后便给他们这个由头，

他们嚼舌根说母后耽于私情、乱了宫闱纲常，便由着他们去说，

满朝文武，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精明人，

他们盯着怀义的出身，非议母后的私情，

却不敢提及这几年的吏治清明、税赋充盈，

些许闲言碎语，于母后而言，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