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多国交往而视野世界(1/4)
一
他走到旅人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就是你要找的马哈默,但我准确的名字是摩诃末。你口中的东方之王是?”
“东方中央之国大隋帝国的魏王,杨子灿殿下。”
旅人,缓慢而有礼地解开行囊最内层的油布防水包,极其郑重地取出一个以蜡封缄的铜筒,双手递上。
“殿下嘱咐,此信必须亲手交付于您。”
“他说,您所传播的美好信念,与他心中对于理想国的追求虽隔着万里山河但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摩诃末的瞳孔微微收缩。
共鸣?
一位遥远的、统治着富庶、强悍、庞大帝国的亲王,竟会知晓并认同他在这贫瘠半岛上传导的信息?
他接过沉甸甸的铜筒,触手冰凉。
在众人好奇与疑虑交织的目光中,他回到帐内,示意旅人先去休息并接受隆重而友好的款待。
铜筒内,是一个质地细腻柔韧的纸卷轴。
这是一种在半岛地区、特别是两河流域非常罕见的书写材料。
信件,以两种文字写成。
一种,是他完全陌生的、优美而复杂的方块字,汉字。
另一种,则是工整清晰的阿拉伯文,其书写格式与语法甚至对熟读诗歌的穆罕默德而言都显得新颖、严谨,仿佛经过某种系统性的提炼。
虽然与此时的古阿拉伯语很有不同,但摩诃末能读懂,少了严谨繁复,多了活泼生动。
他展开阿拉伯文部分,逐字阅读。
信的开头,是例行的问候:
“致天方城的尊贵先知马哈默:
虽瀚海沙碛阻隔,文明之光遥相映照。闻君倡言:万物非主,唯有独一之主;斥偶像之虚妄,破血缘之藩篱,立公正之基石,求众生之平等。此心此志,穿越商旅之口述,文书之残片,竟与孤心中所构‘天下为公’之念隐隐相合。
孤深知,持真理于蒙昧之初,如持火把行于暴风。必遭旧贵之嫉,既得利益者之恨,彷徨者之疑。昔日伍侯德之挫(注:杨子灿根据历史时间推算提及),非真理之晦,乃行道途中必经之试炼。坚忍者,必获报偿。
今遣使冒死致书,非为干涉贵教内务,亦非欲传我华夏之神只。仅为传递一讯:君于此地砥砺前行之际,万里之遥,亦有人心同此理。道不孤,必有邻。
随信奉上《治策辑要》一册,乃孤集前人智慧与些许拙见,论及基层组织、律法原则、税赋均衡、农商互补等俗务,或于君构建‘乌玛’有所裨益。另附薄礼清单,乃丝绸、瓷器、精钢器物及医药若干,由使者押运,愿助君缓解一时之需。
若他日有缘,望东西之道贯通,你我虽未必能相见,然两邦之民可共享太平,交流学问技艺,则善莫大焉。
谨祝平安与指引常伴于君。
远方一同道者:
大隋魏王杨子布敬上”
信末日期,标注为“大隋永安五年春”。
并附有,一份详细的礼物清单,以及那册名为《治策辑要》的书稿摘要。
摩诃末握信的手,竟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并非因为礼物丰厚,亦非因对方知晓伍侯德战役的细节。
种种,他归因于商旅信息传递的延迟与巧合。
而是,因为在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那种深刻的理解与精神的声援。
这位素未谋面的东方亲王,不仅知晓他教义的核心,理解他处境的艰难,甚至用“同道者”相称。
在四面楚歌、强敌环伺、内部亦需时刻凝聚的时刻,这封来自文明巅峰国度的信件,不啻于一道穿越时空的温暖光芒。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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