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你的手天生就是干这个的看不见心看得见(5/23)
往常一样,静静伫立在按摩店二楼的窗前。面朝东方,掌心向上,感受着空气里那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温度变化。指尖的皮肤捕捉着黎明前特有的清冽,然后,一丝微弱的暖意悄然渗透进来,如同无声的宣告。他微微仰起头,空茫的眼瞳里映不出任何景象,但紧绷的下颌线条却松弛了一分。天,明了。即使眼前依旧是无边的墨色,他也能笃定地感知到,光,正在一寸寸铺满大地。
楼下传来姐姐陈静开门的声音,卷帘门被拉起时发出哗啦的轻响,宣告着“明远推拿”新一天的开始。陈明远缓缓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晨曦的触感。他摸索着走下楼梯,动作比起初时已流畅许多,那些曾布满淤青的角落,如今已刻入了身体的记忆。
上午的客人不多,大多是熟识的街坊。陈明远专注地工作着,指尖在顾客的肩颈腰背上行走、探寻、按压。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揉捏,都像是在阅读一本用肌肉和骨骼写就的书。他能“读”出林姐昨日又搬了重物,能“读”出李大爷昨夜没睡好,能“读”出张婶的腰肌劳损又加重了几分。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却让指尖的感知力变得异常敏锐,甚至带着某种穿透表象的直觉。
午后,店里难得的安静下来。陈静出去买菜,留下陈明远独自守着店面。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耳朵捕捉着门外街道上零星的脚步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远处模糊的市井喧哗。这些声音构成了他黑暗世界里流动的背景。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气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股急躁的力道,撞在门后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之涌入的,是一股浓烈得几乎呛人的烟味,混杂着廉价香水的气息,像一团浑浊的雾,瞬间弥漫在原本弥漫着淡淡药油清香的狭小空间里。
陈明远微微蹙眉,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他看不见来人的模样,但那不加掩饰的脚步声——踢踏、拖沓,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散漫和抗拒——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气息,都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形象:年轻,带着刺,浑身写满了“别惹我”。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按摩床边,重重地坐了下去,老旧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接着是身体躺倒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带着一种全然的、毫不在意的放松,或者说,是彻底的漠然。
陈明远站起身,摸索着走过去。那股烟味和香水味更浓了,几乎凝成实质,缠绕在他周围。他走到床边,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没有询问,只是像对待每一位顾客一样,伸出手,准备开始初步的触诊。
指尖尚未触及对方的肩膀,一阵细微的、带着粘性的拉扯感突然从指腹传来。陈明远的手指顿住了。他顺着那感觉轻轻捻动了一下,一种熟悉的、带着甜腻香气的胶状物粘在了他的指尖。口香糖。被人故意粘在了按摩床单上,位置恰好在他通常会落手的地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陈明远能清晰地感觉到床上那具身体绷紧了一瞬,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反应——愤怒?斥责?或者,是预料中的、一个瞎子被戏弄后的茫然无措?
然而,陈明远只是极其平静地收回手,摸索着从旁边的小推车上拿起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的口香糖。他的动作从容,没有一丝慌乱或恼怒,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擦干净后,他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重新将手伸向床上的人。
这一次,他的指尖避开了那块被污染的区域,直接落在了对方左侧的斜方肌上。
触感传来的瞬间,陈明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具年轻的身体,肌肉的状态却异常复杂。表层肌肉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松弛和僵硬,像是披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铠甲。然而,当他的指腹稍稍施加压力,探入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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