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潜入听雨轩（1/1）

叶非凡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那是影一这三日暗中探查绘制的长孙府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几条隐秘的路径。“从府邸西侧的围墙翻入，那里有一片竹林，守卫相对稀疏。穿过竹林后，沿假山阴影移动，可抵达听雨轩对岸的荷花池。”叶非凡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荷花池与听雨轩只隔十丈水面，今夜无月，我可泅水过去，潜伏在轩下水榭的支撑木桩之间。”程咬金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好小子，功课做得挺足。”李靖却眉头微皱：“泅水过去，衣物尽湿，行动不便，且容易留下痕迹。”“我已准备鱼皮水靠。”叶非凡从脚边的包裹中取出一件黑色紧身衣物，表面光滑如鱼鳞，“此物防水，上岸后片刻即干，不会留下水渍。”李靖这才点头：“既如此，戌时三刻，我与程将军各带十名亲兵，埋伏在长孙府东西两侧的街巷。以三声夜枭啼叫为号，若有异动，我们即刻接应。”“多谢二位将军。”叶非凡郑重抱拳。程咬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子，记住，活着回来。你爹叶老将军当年与老夫并肩作战的情分，老夫还没还完呢。”

窗外暮色渐浓，皇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戌时初，长孙府。叶非凡伏在西侧围墙外的阴影中，一身黑色鱼皮水袍紧贴身体，脸上涂抹着深色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身后，影一和另外两名暗影阁成员同样装扮，如同三只融入夜色的狸猫。蓝冰玉则跟在所有人的身后也随之前往。围墙高约两丈，青砖垒砌，顶端插着尖锐的碎瓷片。但影一早已探明，西墙中段有一处因年久失修，砖缝略有松动，且墙内恰好是一丛茂密的紫竹，可作掩护。叶非凡打了个手势。影一点头，从腰间取出飞爪，轻轻一抛。铁爪悄无声息地扣住墙头，绳索绷直。叶非凡率先攀爬，动作轻盈如猫，左肩的伤口在用力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翻过墙头，落入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夜风穿过林间，带来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竹香。叶非凡伏低身体，目光穿透竹影，观察四周。十丈外有两名守卫持戟而立，但他们的视线主要投向府内通道，对这片竹林只是偶尔扫视。叶非凡等待片刻，抓住守卫转身的间隙，如一道黑影般窜出竹林，贴着一座假山的阴影移动。假山由太湖石垒成，孔洞密布，在夜色中宛如狰狞的怪兽。他的手掌触到冰冷的石面，上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穿过假山群，眼前豁然开朗。片广阔的荷花池在夜色中铺展开来，池水幽深，倒映着零星灯火。对岸，一座精巧的水轩临水而建，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数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倒影。那就是听雨轩。叶非凡潜伏在池边一丛芦苇后，仔细观察。轩内已有灯火，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轩外回廊上，每隔三丈便有一名守卫，个个腰佩横刀，目光警惕。池面上，还有两艘小船缓缓巡弋，船头各立一人，手持长竿，不时探入水中。守卫森严，远超预期。叶非凡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鱼皮水靠隔绝了池水的冰冷，他如一条游鱼般潜入水下，只露出鼻孔呼吸。池水浑浊，带着浓重的淤泥味和腐烂水草的气息。他睁大眼睛，适应水下昏暗的光线，朝着听雨轩的方向潜游。十丈距离，他用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靠近水轩时，他浮出水面，躲在一丛枯荷的阴影下。听雨轩建在木桩之上，底部离水面约三尺，由数十根粗大的柏木支撑。叶非凡选中两根木桩之间的空隙，缓缓靠近，将身体卡在木桩与横梁构成的三角空间内。这个位置极佳——头顶便是听雨轩的地板，缝隙间可窥见室内情景；身下是池水，若有变故可立即潜水逃离；左有木桩遮挡，从水面和岸上都难以发现。他刚藏好身形，便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长孙大人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叶非凡屏住呼吸，透过地板缝隙向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