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疗伤之后和老友叙述脱险的经过（1/2）

叶非凡奋力冲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宽阔的河道中。月光洒在水面，两岸是长安城的街巷。这里已经是长孙府外。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息。回头望去，长孙府的高墙在夜色中矗立，府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喧哗声。追兵没有跟出来——或许那条水道太过狭窄，或许他们不敢擅离府邸。叶非凡游到岸边，艰难地爬上岸。鱼皮水靠破损处不断渗水，他浑身湿透，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脱下外层的黑色衣物，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平民布衣。他踉跄着走入一条小巷，靠在墙上，平复呼吸。脑海中，那张熟悉的面孔挥之不去。蓝冰玉……玉宝儿......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巧合，还是……她有什么特殊原因？如果连一个我家玉宝儿都是细作，那自己该怎么办？在这场阴谋中，她蓝冰玉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远处传来三声夜枭啼叫——是李靖和程咬金发出的信号，询问他是否安全。叶非凡从怀中取出一只竹哨，含在口中，吹出两声短促的鸟鸣。回应很快传来，同样是鸟鸣声，意思是“收到，速归”。叶非凡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约定的汇合点走去。夜色深沉，皇城的街巷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这一夜，他听到了足以颠覆一切的阴谋。也看到了，足以颠覆一切的所有认知的面孔。

叶非凡推开别院厢房的门，李靖和程咬金已经等在屋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夜寒。程咬金的大手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粗声吩咐仆从取来伤药和干净衣物。李靖则沉默地倒了一杯热茶，推到简达面前。茶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叶非凡接过茶杯，指尖仍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伤痛。他抬起眼，看着两位将军凝重的面容，声音沙哑地开口：“长孙无忌要杀的七个人里，有你们二位。还有我叶非凡，还有……”他顿了顿，“芙蓉园宴，下月初八。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拿到铁证。”烛火在铜灯台上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晃动。李靖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叩声。他的目光落在叶非凡左肩渗血的布条上：“先处理伤口。”程咬金已经取来药箱，动作粗鲁却精准地解开叶非凡的衣襟。伤口果然崩裂了，皮肉翻卷，血水混着池水的污浊。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从药箱里取出金疮药粉，白色的粉末撒在伤口上时，叶非凡的肌肉猛地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药粉与血液混合，发出淡淡的草药苦味。“忍着点。”程咬金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手法熟练，“你小子命真大，能从长孙老贼的府里活着出来。”叶非凡咬着牙，等包扎完毕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端起茶杯，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体内的寒意。然后，他开始讲述——从潜入听雨轩的路线，到窗棂缝隙中窥见的场景，再到长孙无忌与阿史那摩的每一句对话。他复述得极其详细，甚至模仿了长孙无忌那种慢条斯理却暗藏杀机的语调。当说到“七个人”的具体名单时，李靖的脸色沉了下去。当说到“嫁祸太子或魏王”时，程咬金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起，茶水溅出。当说到“为突厥可汗求娶平阳公主”时，厢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最后，叶非凡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一个人。阿史那摩的随从里，有一个女子。我认得她，她是我熟悉的一个人，是……你们猜是谁？”李靖和程咬金对视一眼。“看你小子这副样子，不会是你身边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丫头——蓝冰玉吧？”程咬金皱眉，“蓝家那个丫头？她不是……”“蓝冰玉，怎么了？”叶非凡打断他，声音干涩：“蓝冰玉出现在那里，绝非巧合。要么蓝家与突厥早有勾结，要么蓝冰玉本就是突厥安插的细作。无论如何，这条线索必须查。”李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情报确凿，但证据不足。仅凭你一面之词，陛下未必会信。长孙无忌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若贸然揭发，反会被他倒打一耙。”“所以需要铁证。”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