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重任在肩（1/1）

她抓住叶非凡的手，那枯瘦的手指冰冷如铁：“叶爱卿，本宫时间不多了。本宫能做的，只有将这份密诏交给你，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你要阻止他。你要保护陛下，保护。”叶非凡看着皇后眼中近乎绝望的恳求，心中的疑虑如冰雪般消融。这不是陷阱。这是一个濒死之人的托付，是一个守了四十年秘密的女人，在生命尽头最后的挣扎。“臣……”他单膝跪下，“必不负娘娘所托。”皇后松开手，瘫软在软枕上，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她喘息着，脸色灰败如纸，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释然。她看着简叶非凡，忽然又想起什么，挣扎着开口：“还有……还有一件事。”“娘娘请说。”皇后的嘴唇颤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叶爱卿……”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弱，烛火在殿中跳跃，投下晃动的光影。叶非凡跪在榻前，手中的密诏重如千钧。皇后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长孙无忌的真实身份，芙蓉园的血色计划……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站在网的中心。“本宫对不起你蓝家。本宫知道无忌陷害他们，却……却无法阻止。这是本宫的罪。如今本宫将这一切托付给你，是赎罪，也是……也是最后的希望。”皇后闭上眼睛，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她最后的勇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简达连忙起身：“娘娘保重，臣这就去叫太医……”“不必了。”皇后抬手制止，那手在空中颤抖，“本宫的时间到了。叶爱卿，记住……密诏之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长孙无忌在禁军中安插了眼线，你若轻举妄动，必死无疑。你要……要小心。”她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目光涣散地望着殿顶，嘴唇翕动，吐出最后几个字：“告诉陛下……本宫……本宫对不住他……”

手，垂落。烛火在铜灯台上跳动，发出噼啪的轻响。寝宫中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寒风呜咽的声音。叶非凡站在原地，看着榻上那个已经失去生息的女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悲哀，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缓缓收起密诏，放入怀中。绢帛贴着胸口，仿佛一块烙铁。殿门被轻轻推开，平阳公主走了进来。她看到榻上的情景，脚步一顿，眼中瞬间涌上泪水。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走到榻前，跪下，握住皇后已经冰冷的手，将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许久，她抬起头，看向简达，声音沙哑：“娘娘……说了什么？”叶非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娘娘交代了遗言。她说……要臣保护好这江山与百姓。”他没有说更多。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平阳公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本宫会安排娘娘的后事。叶爱卿，你该走了。宫门快要下锁了。”叶非凡躬身行礼，转身向殿外走去。踏出立政殿的瞬间，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药味和死亡气息。他抬头望向夜空，长安城的冬夜漆黑如墨，只有几颗寒星在云隙间闪烁。怀中的密诏沉甸甸的，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芙蓉园的刺杀计划只剩十日。而他，手握调动禁军的密诏，却不知该信任谁。叶非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左肩的伤口在寒风中隐隐作痛。他迈开脚步，沿着宫道向外走去。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而坚定的声响，在寂静的宫墙间回荡，仿佛战鼓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