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只给叶非凡三天时间（1/2）

皇上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他的走动而晃动。他的脚步起初有些踉跄，但很快变得坚定有力。那种帝王的威严，正在重新回到他身上。“好一个长孙无忌。”皇上停下脚步，声音冰冷如铁，“好一个前朝余孽。潜伏在朕身边数十年，朕视他为心腹，他为朕出谋划策，朕将妹妹嫁给他，朕封他为宰相——他却要朕的命，要朕的江山。”叶非凡垂手而立，没有接话。他能感觉到皇上的情绪在剧烈波动，愤怒、痛苦、自责、杀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一种决绝的意志。“叶爱卿。”皇上转身，盯着他，“密诏你收好。十日内，不要轻举妄动。长孙无忌在朝中势力庞大，眼线遍布，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臣明白。”叶非凡点点头，“但皇上，朝政大权旁落，若不及早收回，恐生变故。”皇上走到案几前，抓起那些未打开的奏书，狠狠摔在地上：“从今日起，所有奏折，必须经朕亲批。传朕旨意，即日起，罢免长孙无忌一切职务，禁足府中，等候审查。”叶非凡心中一惊。这太急了。长孙无忌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若突然罢免，必然引发朝堂震动，甚至可能逼得长孙无忌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政变。“陛下，不可。”叶非凡上前一步，急声道，“长孙无忌党羽众多，若突然罢免，恐其铤而走险。且陛下手中尚无确凿证据，贸然行动，反落人口实。”皇上盯着他：“那你说，该如何？”叶非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炭火的热气扑面而来，烛火在眼前跳动，空气中龙涎香与酒气混合，刺激着他的嗅觉。他缓缓说道：“陛下可先收回朝政大权，但暂不罢免长孙无忌。对外宣称，陛下因皇后之事悲痛过度，需静养数日，朝政暂由宰相代管——但批阅奏折，必须送回宫中，经陛下过目。”皇上皱眉：“这有何用？”“一来，可试探长孙无忌反应。”叶非凡解释道，“若他坦然交还奏折，说明他尚未察觉陛下已生疑心，可继续麻痹他。若他推诿拖延，甚至暗中阻挠，则说明他已有所防备，陛下需早做打算。”“二来，”叶非凡继续道，“陛下可借此机会，暗中排查朝中长孙党羽。臣已与右龙武军大将军李君羡联络，禁军中忠于陛下的力量正在集结。同时，臣已命暗影阁调查长孙无忌前朝身份，十日内，必能找到证据。”皇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理。就依你所言。”

他走回软榻坐下，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静：“明日早朝，朕会宣布，因皇后之事，朕需静养三日。这三日，朝政暂由长孙无忌代管，但所有奏折，必须当日送呈甘露殿，朕会亲自批阅。”“皇上圣明。”叶非凡躬身。“至于你，”皇帝盯着简达，“继续调查，搜集证据。十日后芙蓉园之宴，朕会如期赴约——但届时，朕要看到长孙无忌的人头。”叶非凡心中一凛：皇上这话，等于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他身上。十日内，他必须找到确凿证据，必须集结足够的力量，必须在芙蓉园布下天罗地网——否则，死的就不只是长孙无忌，还有皇上，还有整个江山。“臣，必不负皇上所托。”叶非凡单膝跪地，郑重承诺。皇上挥了挥手：“去吧。小心行事，莫要暴露。”叶非凡起身，正要告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殿门被推开，一名宫女慌张跑入，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泪水。“陛下……陛下！”宫女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皇后……皇后娘娘……驾崩了！”殿内瞬间死寂，炭火仍在燃烧，烛火仍在跳动，但空气仿佛凝固了。皇帝坐在软榻上，身体僵硬，眼神空洞。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朕……知道了。”宫女伏地哭泣，肩头剧烈颤抖。叶非凡站在一旁，看着皇帝——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皇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寒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他望着立政殿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