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度洋K海区的探测之旅(2/5)
”沈跃飞下令。科学发现的脉搏,开始在控制中心跳动。
“鲸龙-探境者”的入水仪式更具视觉冲击力。这台数吨重的橘黄色ROV,被巨大的A型架缓缓吊放至海面,随后解脱缆绳,依靠自身推进器下潜。它身后拖曳着细若发丝、却内含光纤与电力线复合的零浮力缆,这条“脐带”将其与母船紧密相连,传输着巨量数据和指令,也供应着磅礴动力。
下潜过程是长达数小时的黑暗旅程。只有深度计的数字在不断增加,舱外摄像头的灯光偶尔照亮飞速上浮的、被惊扰的深海发光生物,如同逆向划过的流星。当深度超过四千米,舷窗外已是永恒的、绝对的漆黑,压力表示数逼近极限。控制室内,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操作员简洁的通报声。
“触底。深度5287米。开启照明,启动高清摄像与激光扫描。”
刹那间,屏幕被点亮。一片奇异的景象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里并非预想中的荒芜“沙漠”。龟裂的地表并非岩石,而是一种胶结状的锰铁氧化物结壳,但其形态异常复杂,形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凹陷和凸起,仿佛一片被瞬间凝固的、波涛汹涌的泥泞海洋。更令人惊异的是,在这些“蜂窝”的孔穴和缝隙中,竟然附着、生长着许多生物:颜色苍白或半透明的海绵、形如羽毛或灌木的珊瑚(尽管是适应深海的非光合作用种类)、缓慢蠕动的海星、以及一些难以立即辨认的管状、蠕虫状生物。一盏强光灯扫过,甚至惊起一群特化的、身体扁平的深水钩虾,它们迅速躲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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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密度……远超普通深海平原!”生物组负责人,年轻的博士陈然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这很可能是一个‘深海生物绿洲’,其初级物质和能量基础,或许与海底下的流体活动或特殊的化能合成生态系统有关。”
“探境者,对结壳表面进行显微观察和X射线荧光光谱初步成分分析。”沈跃飞保持着冷静。数据显示,这片结壳的铁锰钴镍铜等金属元素含量异常富集,且结构呈现多层生长特征,表明其形成经历了漫长而复杂的地质历史,可能与深部物质上涌有关。
“鲸龙-探境者”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从不同位置采集了岩石、沉积物和生物样本,放入样品篮。每一次机械臂的运动都缓慢而精准,在五百个大气压的环境中,任何鲁莽都可能损坏设备或污染样本。
就在对Alpha区的探测按计划进行,团队成员为初步发现感到振奋时,意外发生了。
“警告!‘探境者’前方十米,海底地形出现突变!发现大型裂隙!”导航员急促的声音响起。
屏幕主画面显示,平坦的结壳区域在前方突兀地终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暗的、似乎深不见底的裂缝边缘。激光测距显示裂缝宽度超过十五米,长度延伸出当前视野范围。
“规避!保持安全距离。释放探测浮标,测量裂隙几何参数和水体物理化学性质。”沈跃飞立即下令。
探测数据很快传回。这条裂隙深度至少超过两百米(未触底),内部存在显着的温度异常——比周围海水高出约3摄氏度,并且检测到微弱的甲烷和硫化氢信号。一股不易察觉的、来自海底深部的热液流体似乎正在从裂隙中缓慢渗出。
“这是海底扩张轴之外的离散型热液活动点,或者至少是深部流体泄出口!”地球化学首席王海教授判断道,“这解释了Alpha区特殊生态系统的能量来源和金属富集机制。这是极其珍贵的天然实验室!”
但是,新的机遇伴随着新的风险。裂隙边缘的结壳结构可能更为脆弱,内部水流情况不明,对“探境者”的稳定性和安全性构成严峻挑战。更关键的是,按照原定计划,接下来将测试“鲸龙-开拓者”在相对平坦区域的原位钻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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