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龙海底矿产资源生态环境保护综采系统中南印度洋行(A)(2/7)
理想区间。从数千米海底传回的实时影像(经过增强处理)显示,那些庞大的、形态宛如史前巨鲸与游龙结合的银灰色采集单元,静静地悬浮在热液喷口上方,周身流转着柔和的能量光晕,缓缓“吸纳”着从喷口周围析出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物微粒。偶尔有几只盲虾或管状蠕虫被驱离光幕轻柔地推离核心区,游向更暗的水域,动作未见惊慌。控制中心里,甚至开始弥漫起一丝乐观的情绪。
但沈浩飞没有放松。他长时间停留在综合研判室,面对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幅动态海图。海图上,以船队为中心,方圆数百海里的海底地形、洋流、矿点分布、生物迁徙模型(基于有限数据推测)以及“鲸龙”各单元的实时状态,都以不同颜色的图层叠加显示,构成一幅复杂而精密的深海图景。他的目光反复逡巡在几个闪烁着微弱黄光的区域——那是根据历史数据与理论模型标注出的“地质敏感点”和“潜在生物聚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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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您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助理研究员苏桐端着一杯提神剂走进来,轻声提醒。她是队里年轻的海洋生态学家,对深海生命抱有近乎虔诚的热忱。
“苏桐,你看这里,”沈浩飞没有接杯子,而是指向海图一角,一个被标记为“Z-9”的区域,它位于当前作业区东南方约八十海里,正处于一道隐秘的海底山脉的背侧。“声呐阵列在过去十二小时内,捕捉到三次非典型的低频脉冲,持续时间极短,信号特征……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海洋生物或地质活动。信号源深度,估计在Z-9区域附近,四千五百米左右。”
苏桐凑近细看,调出信号波形分析数据,眉头渐渐蹙起:“这脉动……很有规律,但又夹杂着随机谐波,不像机械噪音。难道是新的热液喷口在形成?或者……”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是某种大型生物的声学特征?我们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这也是我的疑虑。”沈浩飞道,“‘鲸龙’的能量场辐射范围经过严格计算,理论上不应波及那么远。但深海中的能量交换形式,我们未必完全掌握。通知‘探索者’二号深潜探测器,变更预定巡弋路线,向Z-9区域靠拢,进行初步抵近侦察。注意,保持最高级别的静默和无扰动模式,只做被动观测。”
命令下达。代号“夜枭”的“探索者”二号,一艘流线型、涂着深黑吸波涂层的无人深潜器,悄然脱离母船,像一片阴影滑入深蓝。它的航向,直指那片未知的暗域。
与此同时,在“大洋探索者”号的下层甲板,另一场争论正在酝酿。资源评估组的负责人,地质学家陈锋博士,正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向临时召集的专家组展示最新数据:“诸位!A7矿点的实际富集速率比模型预测高了百分之十五!按照这个趋势,我们首批任务指标可以提前三分之一时间完成!‘赤焰深渊’的储量远景,可能比最乐观的估计还要高出百分之五十!这是前所未有的发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的脸上露出喜色。提前完成任务意味着巨大的荣誉、可观的项目效益以及后续更充裕的科研资源。只有少数几位生态和系统安全领域的专家保持着谨慎。
“陈博士,富集速率异常提升,原因分析了吗?”系统安全顾问,一位表情严肃的老工程师问道,“是否与系统输出功率的微小波动有关?或者,底层矿物分布结构存在我们未探明的‘富集通道’?”
“正在分析,但初步判断是良性的矿层自然富集效应被系统高效激发,”陈锋语速很快,“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在系统安全阈值内,适度提升B2、C4矿点的作业强度,争取更大成果!指挥部的意见呢?”
众人的目光投向刚刚步入会议室的沈浩飞。他听完简要汇报,没有看那些令人兴奋的数据曲线,而是先询问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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