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印度洋纪行(2/5)
无线电、声学及航行信号的监测。我不认为他们会对这里的发现完全失去兴趣。”
一系列指令清晰明确,将庞大的科考船队从“开采模式”迅速切换至“深度科研与防护模式”。尽管方向调整巨大,但整个团队展现出惊人的专业素养和凝聚力。没有抱怨,只有迅速进入新角色的专注。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鲲鹏二十八号”及其编队极为忙碌而高效的一段时间。
\“夜枭”如同一个忠诚而沉默的幽灵,在Z-9区域的边缘地带无声游弋。它搭载的多光谱相机、高灵敏度环境传感器、宽频段被动声呐阵列,以近乎贪婪的“听觉”和“视觉”,捕捉着那片深海丛林的一切。更多的微型观测潜器被释放,它们像一群发光的深海萤火虫,散布在更广阔的水域,构建起一个立体的、无死角的监测网络。
数据如潮水般涌回。超级计算机的全息屏幕上,Z-9区域的模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丰满、立体、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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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桐和她的团队几乎不眠不休。她们发现,那些发光的生物质结构,其形态远比最初看到的复杂。它们并非随意生长,而是呈现出某种分形几何般的规律性,像是一种自我组织的、具有信息处理潜能的“活体建筑”。其荧光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以一种复杂到令人惊叹的模式脉动着,与海水中的溶解有机物含量、某些特定金属离子的微小浓度起伏,甚至与遥远海底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地震波,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尚待破译的关联。那种被“鲸龙”能量场谐波“共振”激发的剧烈低频脉冲,更像是这个庞大、缓慢的“生命-环境交响曲”中,一个不和谐的重音,引发了整个系统的短暂“失调”。而在谐波消除后,系统又逐渐恢复了其原有的、更加舒缓而神秘的节奏。
“看这里,”苏桐指着一段经过处理的声学数据图谱,声音带着沙哑的激动,“在‘鲸龙’注入模拟自然波动的编码信号后,第三十七号生物结构集群的荧光脉动模式,在延迟了约十五分钟后,出现了有规律的变化。虽然不是一一对应的‘应答’,但统计相关性远超随机水平!它们……它们很可能真的在‘感知’和‘处理’这些信号!”
这发现让所有人心头剧震。如果猜测被进一步证实,那意味着Z-9区域可能存在着一种基于地化-能量信息交换的、全新的生命互动乃至初级“通讯”形式。这已不仅仅是发现新物种,而是可能颠覆人类对生命、对智能、对生态系统运作方式的某些根本认知。
与此同时,在“鲸龙”系统技术攻坚小组所在的舱室内,气氛同样紧张而热烈。陈锋、林薇与工程师们围在复杂的系统结构图前,争论、计算、模拟。他们成功定位了产生非预期谐波的能量回路节点——一处位于主能量转换器与海底地质锚定系统之间的、因材料疲劳导致的微弱谐振耦合。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对作业区下方一处极深、极窄的隐伏裂隙的地质“共鸣腔”效应估计不足。
“解决方案有两个,”首席系统工程师指着屏幕上的方案对比图,“一是硬件隔离,在相关节点加装主动阻尼器和频率滤波器,但这需要至少部分系统单元返厂大修。二是软件升级,开发实时地质传感与自适应能量场调控算法,让‘鲸龙’能像声纳一样‘感知’周围地质结构,并动态调整输出,避免激发有害谐振。但这需要海量的地质建模和复杂的算法验证。”
“我们没有时间返厂,也没有第二次试错的机会。”陈锋沉声道,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条连接“赤焰深渊”与Z-9区域的、被标记为“潜在能量-震动传导通道”的虚线,“我们必须选择方案二。而且,这次升级的核心,不仅仅是‘避免干扰’,更应该是‘学习理解’。系统不仅要能避开已知的‘共鸣腔’,未来或许还能识别出对特定生态系统有益的、或至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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