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印度洋纪行(4/5)
雷达监控员大声报告。
沈浩飞立刻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旁边标注着船只的自动识别系统(AIS)信息——一艘注册地为某太平洋岛国、名为“海鸥号”的海洋观测船。但该船的信息极为简陋,历史航行记录也语焉不详。
“附近海域有其他船只吗?”沈浩飞问。
“最近的是九十海里外的一艘货轮,航向不符,且航速较慢。按目前洋流速度估算,大约六到八小时后,该故障船只将非常接近Z-9区域边缘,甚至有可能漂入我们划定的核心保护缓冲区。”
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沈浩飞眉头紧锁。在刚刚经历“海神矿业”的挑衅,并且知晓可能有不明势力在暗中窥伺的敏感时刻,这艘突然出现的、身份可疑的“故障船”,实在无法让人放松警惕。
“尝试建立直接通讯,询问具体情况,是否需要紧急救援。同时,命令‘深海卫士’号前出,保持安全距离观察,做好救援准备,但也保持最高警戒。通知‘夜枭’和所有外围观测潜器,加强对Z-9区域周边的监控,特别是那艘故障船的预计漂移路径附近水域,有任何异常生物活动或环境变化,立即报告。”沈浩飞下达指令。无论如何,海上救援是人道主义义务,但防范潜在风险也绝不能松懈。
通讯很快建立。对方船长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语气惊慌,反复强调发动机突然熄火,导航和部分通讯设备失灵,船只失去动力,正随波逐流,请求紧急拖带援助。
“询问他们船上人员情况,此行的目的,以及故障前的具体位置和航向。”沈浩飞对通讯官说。
对方回答得有些含糊,只说有五名船员,均为科研志愿者,此行是进行常规海洋水文观测,故障发生得突然,具体位置记不清了。
漏洞百出。一艘进行“常规观测”的船,AIS信息如此简陋?故障后连大致位置都无法确定?沈浩飞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深海卫士”号逐渐靠近那艘长约三十米、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白色小船。高倍望远镜和热成像仪显示,甲板上确实有人影活动,但船只吃水线似乎有些深,不像完全空载。更奇怪的是,在“深海卫士”号的专业声呐扫描下,那艘船的船底似乎附着着某些不属于船体本身的、形态规则的微小物体。
“指挥,‘海鸥号’船体水下部分,疑似有非标准附作物,形似……小型潜航器的收放舱口或传感器阵列。”声呐员报告。
就在这时,一直监控Z-9区域的苏桐,接到了“夜枭”传来的紧急信息。
“沈指挥!Z-9区域东南侧外围,距离那艘故障船预计漂移路径约五海里的位置,‘夜枭’的宽频声呐捕捉到异常!有多个小型、高速水下物体正在接近该区域!特征……特征不像已知大型海洋生物,更接近微型潜航器!它们试图利用海底地形和自然洋流噪音进行隐蔽,但我们的阵列灵敏度足够高!”
果然!沈浩飞眼神一凛。故障是假,接近Z-9区域、甚至可能想趁乱投放或回收侦察设备、乃至直接窃取样本,才是真!这艘“海鸥号”,很可能是一个诱饵,或者一个移动的指挥和接应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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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深海卫士’号,向‘海鸥号’喊话,表示我方救援拖船正在赶来,但因洋流复杂,要求他们立即抛锚,避免进一步漂入敏感海区!同时,警告他们,我方监测到该海域存在不明水下活动,为安全起见,要求他们所有人员立即到甲板集合,接受我方登船安全检查!”
这是非常强硬的措施,几乎等同于宣告不信任。但沈浩飞别无选择。Z-9区域的秘密和脆弱性,容不得半点冒险。
“海鸥号”显然没料到中方反应如此迅速和强硬。通讯频道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和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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