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印度洋纪行(B)(1/3)
…“海鸥号”事件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四方扩散。对船上五名“船员”(最终证实,其中三人有军事或情报背景,另两人是雇佣的技术人员)的初步审问和信息设备的破解,证实了他们受雇于一个与“海神矿业”相关的影子公司,任务就是利用伪装接近、伺机探查甚至潜入Z-9区域获取一手数据或样本。那些微型潜航器具备高精度摄像、采样和短距离信息中继功能。
中方通过外交和公开渠道,公布了事件经过、证据(包括“海鸥号”的异常AIS记录、船体改装痕迹、被捕获的潜航器影像及部分数据),对背后的指使者提出了强烈谴责和严正抗议,要求立即停止此类危害航行安全、破坏海洋科研环境、可能损害独特生态系统的非法行径。中方强调,Z-9区域已被初步认定为具有极高科研价值和生态敏感性的海区,中方科考队将依据相关国际法和科研伦理,对其进行保护性研究,并呼吁国际社会共同关注深海生态保护,反对任何形式的商业窃密和破坏行为。
回应是迅速而激烈的。“海神矿业”及其关联媒体第一时间矢口否认,反指中方“虚构故事”、“污蔑正当的商业竞争对手”,并指责中方在“公共海域”进行“军事化科考”、“意图垄断深海资源”,其行为“威胁航行自由”和“科研公开性”。一些西方媒体和智库也开始发声,虽然措辞相对“客观”,但多聚焦于“中国在深海活动的战略意图不明”、“缺乏透明度”、“可能损害海洋科研合作氛围”等议题,对Z-9区域的独特性及其面临的潜在威胁则轻描淡写。部分与“海神”有利益关联的环保组织,也开始质疑中方暂停开采的“真实性”和“动机”,暗示这可能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更直接的压力来自国内。任务指挥中心转来了更高层级的询问和评估会议通知。预算部门对任务延期和转向带来的成本增加表示关切;部分原本对“鲸龙”系统商业前景寄予厚望的国内合作方,也开始流露出疑虑和压力。一封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的内部备忘录被送到沈浩飞手中,大意是:必须尽快拿出具有足够说服力的科学成果,证明Z-9区域的独特价值远超“赤焰深渊”的矿产预期,并且证明当前转向是唯一负责任且最具长远科学和战略价值的选择。否则,项目将面临重新评估甚至被削减的风险。
沈浩飞将自己关在船长室里,对着那张不断更新数据的动态海图,沉思了许久。窗外的海,时而平静如镜,时而波涛暗涌,就像他们此刻的处境。科学的直觉、生态的良知告诉他,保护和研究Z-9是无比正确的。但现实的引力、各方的博弈、资源的限制,像无形的绳索缠绕着这艘船,这个团队。
他召集了核心团队会议。气氛有些凝重。
“外部压力很大。”沈浩飞开门见山,“我们需要决定下一步的节奏和重点。是继续按部就班进行全面基线调查,还是集中力量,尽快在Z-9区域的‘感知-反馈’机制上取得突破性证据?前者更系统,但耗时;后者若能成功,说服力更强,但风险也高,任何激进的探测都可能对脆弱系统造成不可逆影响。”
苏桐首先发言,她的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坚定:“指挥,基线调查不能停。我们正在构建这个生态系统的‘生命图谱’,每一个参数都至关重要。没有完整的基线,任何所谓的‘突破’都可能建立在误解之上。而且,我们刚刚观测到,Z-9系统对外部扰动(包括我们之前的声波驱离和不明潜航器的活动)似乎有一种缓慢的‘自我调节’迹象,但过程非常微妙。我们需要时间观察其恢复过程和稳定态。”
陈锋推了推眼镜:“技术升级这边,自适应算法框架已经有了雏形,但需要Z-9区域更精细的地质和能量场数据来训练和验证。而且,我们也在尝试设计一种极低能量的、模仿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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