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破茧（11/14）

就能赎罪？”

吴韵缓缓睁开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与疲惫。“紫菱姐…这一剑，是我该受的。”他声音嘶哑苦涩，“就在今日之前…我，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何一次次疏离我，一次次将我推开…直到我看到陈冀的留影石…”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那小人！竟以我前世吴清玄的身份为胁迫！他说若夏琪再与我接近，便将此事公诸于众，引来诸天追杀！更…更可恨的是，他不知从何得知夏家南明离火本源早已熄灭的秘密！以此要挟琪妹，让她孤立无援，任其鱼肉！”

“身份？神火熄灭？”江紫菱收剑，眉头紧锁，眼中怒火稍敛，却化作更深的惊疑，“神火熄灭的前因，琪师妹难道从未与你提过？！”

吴韵茫然摇头。

江紫菱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吴韵，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蠢货！夏家神火本源之所以加速熄灭，根源就在你身上！在你前世吴清玄身上！”

“什么？！”吴韵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

“当年你杀戮过盛，魔气侵体，濒临彻底入魔的边缘！是当时的夏家圣女夏莲华，以自己的圣血本源为引，强行替你驱散了魔种核心！”江紫菱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吴韵心上，“此事本是夏家最高机密！可不知如何泄露了出去！千年来，‘夏家圣血可驱魔种’成了悬在夏家圣女血脉头顶的利刃！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多少圣女因此夭折？多少圣血本源白白流失？！若无这千年持续的暗害与消耗，夏家的神火本源，岂会熄灭得如此之快？！琪师妹她…她为了保护你这个秘密，为了保护家族，独自承受了多少？！”

轰！ 江紫菱的话语如同九天玄雷，狠狠劈碎了吴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一股比这玄雷殛域更冰冷、更沉痛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原来…原来夏家神火的加速熄灭，夏琪背负的巨大压力，其根源…竟在自己身上！夏莲华老祖的牺牲，夏琪的隐忍…都是为了他吴韵前世造下的杀孽！巨大的愧疚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我…我…”吴韵嘴唇颤抖，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从未有过的狼狈和痛楚在脸上蔓延。

“现在知道痛了？”江紫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未心软，反而恨铁不成钢，继续厉声质问，“好，就算你被蒙蔽，被利用！但你一个大男人！被当众抽了一耳光而已！你不是也怀疑陈冀修炼魔功，会对琪师妹不利吗？那你为何不像战大个那样，暗中守护她？！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居然真的相信了她那些违心的狠话！你居然真的受不了这点屈辱！居然像个懦夫一样，跟着赵蕊回到了镇魔殿？！你告诉我，这是爱吗？！”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吴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质问得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时的意气用事，当时的自我怀疑，现在看来是何等的愚蠢和可笑！竟成了将夏琪推向深渊的推手！

“够了！”江紫菱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最终还是收起了咄咄逼人的锋芒，语气复杂而疲惫，“现在，赵天罡的‘不死不休’法旨已传遍诸天，赵蕊对你的恨意只怕倾尽九天弱水也洗不净。你回不去了。暂时留在这里，在玄雷殛域中好好清醒清醒！好好想想，你的心里，到底装着谁！”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带着一丝试探和审视问道：“要不要…我把阮小萌那头幼鹿也接过来？她为你付出多少，变成如今这般妖元枯竭的模样，在瑶池苦修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你，可要去看看她？”

“阮小萌…”吴韵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前闪过那双纯净无垢、充满信赖的鹿眼。记忆翻涌：蓝星上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毅然辞职照顾瘫痪的自己；在自己就要被幽皇杀死的瞬间，她奋不顾身的守护…一股温暖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