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复盘（1/2）

从阳平关回赤土岭，整个路程魏延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在想，在复盘，今天发生在灞桥的事情到底是传递什么信号。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回忆般涌上心头。

汉水之约后，他主动请求做先锋大将，丞相同意了，他因此调离五丈原屯田驻地，按照指示前往斜谷和陈仓道部署。当时主攻方向尚不明确，陈式和王平也都在集结部队，可丞相既然答应让自己做先锋，那陈仓就有更大的几率。

按照形势分析，祁山道新败不易复攻，斜谷栈道尚在修复，只有陈仓道宽阔平坦，应该是是丞相最为稳妥的计划。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到处透着诡异，丞相命他驻扎在赤土岭，但对外却在陈仓道和斜谷都有先锋大帐，为了使这两座营帐不显得空虚，丞相又从府内派出来赵统总督陈仓道行军，张苞总督斜谷行军，这两个人都不是魏延的旧部，他们会听魏延的指挥，但忠诚的肯定是丞相府。

那么这个先锋大将只是摆设吗？因此魏延并没有按照丞相的吩咐蛰伏在赤土岭，他分别派出魏沐和马忠前往两营支应，自己则时常毫无规律的出现在两地，想看看赵统和张苞有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既定行军。

事实上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赵统是赵云的儿子，继承了儒雅神勇和服从命令，张苞是张飞的儿子，忠诚勇猛也不再话下，这些老将军的后代普遍比较讲规矩。反而是马岱，廖化这样的杂号将军，会有诸多小心思，左右摇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的，像张苞、赵统都是没有后顾之忧的蜀汉家族，但其他人就得时常提防身后的危险。

按照这个形势继续发展，只需要魏延在两线部署到位，推进到合适的位置，丞相府就可以下令进攻陈仓了，但截至目前为止只有筑城武兴关这一件事能够表现丞相府似乎有进军陈仓的意图。这就是让魏延觉得憋屈的地方，他觉得打仗就要有打仗的样子，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带着两万大军直逼陈仓城下，拿不下唯他定罪就可以了，何须这么多弯弯绕绕……

但是武兴关筑城刚带来的希望瞬间又被丞相府的文人们给击碎了。杨仪明知道龙吟洞的粮草和器械是囤积用来攻陈仓的，他竟然还派人把这个据点给曝光出来了，曝光完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整垮魏延。这让魏延很不理解，虽然侥幸化解了这次危机，但大战在前丞相依然纵容杨仪这样的行为，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他又一次对进攻陈仓这件事保持怀疑。

杨仪的事情还没有完，外务属又掺和进来，大张旗鼓的跑到军中去抓间谍……这两件事传出去，还有个先锋军的样子吗？他魏延的脸面就这么被丢在地上摩擦吗？

说到抓间谍，他便又想到新来的马督。马督帮他躲过了这次危机，还教他主动撇清自己跟破毡帽的关系，这让他很受用……

如果没有自己主动去找蒋琬说破毡帽的事情，今天在灞桥恐怕就不是敲山震虎扣押粮草这么简单了。蒋琬的话听起来很官方，但其实已经给魏延留足了情面，他怕魏延接受不了，于是先一步派袁征打了前站，通知魏延尽快处理这件事。这都是魏延的推理，他主观上对蒋琬还是有好感的。

袁征说外务属可以配合先锋大军的情报行为，这是魏延今天最欣慰的一件事。

可丞相到底是什么态度？自己依然琢磨不清，他讨厌这种前线打仗后方一堆文人掣肘的形势，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了先帝控制，文人的地位越来越高。

他扭头看到荀胜在人群中缩着脖子，孙礼派他们来主要就是想弄清楚蜀军主攻的方向，这说明曹真也被蜀汉的三路大军给迷惑了，不知道该如何部署主要防御。但他不知道的是，孙礼现在身陷泥泞，他只是想拿这个消息到曹真面前换一个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