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一大妈走了,返回(2/5)
也终有离去的一天。而这四合院里的人情冷暖、生老病死,如同一个微缩的世间百态。
第三天,是出殡的日子。秋雨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
一大早,院里就忙开了。灵棚外摆好了抬棺的杠子,请来的吹鼓手坐在一旁,调试着唢呐、笙箫。易家堂屋里,女眷们围着一大妈的遗体做最后的整理、净面、更衣。
易中海被搀扶出来,坐在灵棚旁的椅子上,整个人更显憔悴。
按照规矩,儿子要捧遗像、摔丧盆。可易中海和一大妈只有一个儿子,易小江,多年前去了外地工作,据说是在西北的某个厂子里,路途遥远,平时极少回来。电报早就发出去了,但还没见到人。
“小江能赶回来吗?”有人小声嘀咕。
“难说,那么远,电报能不能收到都不一定。”
“那摔盆捧像的事……”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带沙哑的喊声:“妈——!”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冲了进来。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个头很高,几乎赶上傻柱了,但身形更瘦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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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旅行袋,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眼睛红肿着,嘴唇干裂。
正是易小江。
他冲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灵棚和遗像,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母亲的照片,那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温和笑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小江……”易中海颤巍巍地站起来,喊了一声。
这一声仿佛惊醒了易小江。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的声音听着都疼。他用手撑着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越来越响,最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妈——!妈你怎么不等我……妈——!”
那哭声里充满了悔恨、悲痛和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的绝望,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酸落泪。几个女眷已经跟着哭出声来。
易中海老泪纵横,走过去想拉儿子,自己却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刘海中扶住。傻柱抹了把眼睛,上前用力把易小江搀起来:“小江,小江!节哀,节哀!一大妈走得安详,你得挺住,送她最后一程!”
易小江被傻柱架着,浑身瘫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是反复喃喃:“我回来晚了……我回来晚了……”
他确实回来晚了。路上辗转了几天几夜,火车、汽车、步行,几乎没合眼。可终究没赶上见母亲最后一面。
在众人的劝慰和帮助下,易小江勉强镇定下来。
他洗了把脸,换上孝服,捧起了母亲的遗像。那张年轻而悲痛的脸,在黑白照片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令人心疼。
出殡的队伍出发了。唢呐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四合院上空阴沉的天空。
易小江捧着遗像走在最前面,易中海被人搀扶着跟在儿子身后,再后面是抬着棺木的杠夫,院里能走动的男人基本都去送葬了,女眷们送到门口,便捂着嘴哭泣着目送队伍远去。
叶潇男也在送葬的队伍里。他沉默地走着,看着前方易小江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看着易中海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踉跄步伐,看着两旁熟悉的胡同、树木、墙壁缓缓后退。
葬礼在城外的墓地举行。简单的仪式,黄土掩埋,立起石碑。易小江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上了泥土。易中海抚摸着冰冷的石碑,老泪纵横,却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老伴儿,你先走一步……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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