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吃人的番薯厂(上)(1/3)
“我爸已经失踪了一整天了一直找不到人,能联系的人都联系过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人。”
王冕和姐姐王莲来警局报案道。
初冬的风裹着砂砾,刮得派出所的玻璃窗呜呜作响,也刮得报案人的声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焦灼。
王莲站在接待室的长条桌旁,双手绞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浸过水的樱桃,说话时带着明显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身后的王冕则是另一番模样,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夹克,头发乱得像鸡窝,脚下的皮鞋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奔波了许久。
“我也是服了这个老不死的老东西,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在老子就要结婚的时候失踪,真是晦气,早点死了算了,整天就知道折磨我们这些年轻人。”
王冕在一旁不停的抽烟,一顿骂。
他烦躁地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响了好几声才勉强点燃,青色的烟雾立刻在他面前弥漫开来,呛得他猛咳了两声。
他一边咳,一边用脚狠狠碾着地板上的烟灰,眉眼间满是不耐和怨怼,仿佛失踪的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一个惹麻烦的累赘。“下礼拜就要订婚了,彩礼酒席全他妈敲定了,他倒好,玩失踪?这是想让我在亲家面前丢尽脸吗?”王冕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被他不耐烦地挥手扫开。
一旁的王莲也是不敢多说一句,只能配合警方录口供。
她偷偷抬眼瞪了弟弟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斥责,却又很快低下头去,不敢真的惹恼他。
王莲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旧旧的笔记本,指尖划过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那是她昨晚一夜没睡,整理出来的父亲可能去的地方:老邻居家、菜市场的棋摊、城郊的祖坟……每一个地方后面都画了一个叉,代表着毫无收获。
她将笔记本推到民警面前,声音细若蚊蚋:“警察同志,这是我们找过的地方,真的,能找的都找遍了。”
“你父亲王富贵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陈北安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没有在意一旁发牢骚的王冕。
他约莫四十岁,穿着一身熨帖的警服,脸上带着常年办案留下的沉稳和锐利。他接过王莲递来的笔记本,手指快速地翻着,目光在那些打叉的地名上扫过,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理会王冕的抱怨,也没有被王莲的眼泪牵动情绪,只是拿起桌上的笔,在笔录本上写下“王富贵”三个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略显嘈杂的接待室里,竟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昨天下午六点,我爸在宏昌番薯干加工厂上班,帮人家烧锅炉,然后昨天晚上一直不见人回来,到了饭点不见人回来,起初我还以为是他今晚要加班,发了消息我爸也没有回,起初我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加班没时间看手机,但后面一直等到了十点多都不见人回来我担心是不是路上出啥事了,还去宏昌番薯干加工厂去找人,但人家厂子大门都关了,我打电话给人家老板,说是加班到八点就下班了,老板人不在厂,不知道情况,打电话问其它员工也说是没注意到我父亲的动向,因为今晚加班的就我父亲一个烧锅炉的,还有包装部收货的两个年轻小伙子。”
王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的声音渐渐平稳了些,只是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哭腔。“我爸在宏昌干了三年烧锅炉的活,从来没出过差错,每天都是六点下班,七点前准能到家。昨天我炖了他最爱喝的萝卜排骨汤,从六点半等到七点,等到八点,汤都凉透了,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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