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沉甸甸的逗号(2/6)
,在缸里漾出圈金环。
汤姆从美国寄来件“太空和平花”模型,花瓣是用荧光材料做的,黑夜里能模拟空间站的光效。“这是按NASA的图纸做的,”他在视频里转动模型,“等真的种出太空花,就让它绕着地球转,每天都能看见石沟村和威尼斯。”栓柱把模型摆在灶台旁,荧光花瓣映得瓷片上的花纹忽明忽暗,像片会发光的花田。
荷兰公园的石碑刻好了,正面是“和平花灶台”的图案,背面刻着段话:“线连着线,花挨着花,灶火煮着天下的家。”花农特意在落款处留了两个空位,等着栓柱和石诺来刻上自己的名字。有个非洲游客摸着石碑说:“我要把这里的土带回部落,让和平花也开在草原上。”
栓柱的菜窖里添了个新成员——只荷兰寄来的郁金香球茎,埋在和平花旁边,球茎上缠着根线,线头系着颗金蓝籽。他每天都要给球茎浇点菜籽油,说“让它记住石沟村的味”。球茎很快发了芽,新叶一半紫一半金,像给和平花找了个彩色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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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诺的爷爷把那粒金蓝籽埋进竹瓢花盆,浇了点运河水。没过几天,土里钻出颗芽,芽尖顶着层金粉,像撒了把石沟村的阳光。老人用红绸给芽搭了个小棚,绸子上绣着“1”——那是他和栓柱爷爷约定的“老伙计密码”,1代表“安好”,2代表“想念”。
绣棚的长卷终于要寄出了,二丫在空白处的名字周围绣了圈芝麻籽,每个籽上都刻着个国家的名字。栓柱和石诺的手指同时按在布上,金蓝线在他们指尖绕了圈,像给长卷系了根活的绳。“等剪彩那天,”栓柱对着手机说,“我们要让长卷顺着线树雕塑往上爬,爬到最高的枝桠上。”
远处的火车鸣着笛,载着长卷驶向荷兰,车皮上的和平花图案在阳光下闪,金蓝紫三色交织,像条流动的河。线树的枝桠上,新挂的油罐在风里晃,红绸缠着郁金香的球茎、太空花的模型、非洲的土、威尼斯的水,每根线头都系着颗正在发芽的籽。
栓柱蹲在线树底下,看着那只金蓝壳的蜗牛背着芝麻籽往上爬,忽然发现它爬过的地方,土里冒出了细小的绿芽。石诺在威尼斯的贡多拉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芽尖,伸手碰了碰竹瓢里的新苗,叶尖的蓝突然深了些,像在说“我看见了”。
长卷在火车上轻轻晃,空白处的名字在颠簸中蹭上了点油渍,金蓝两色晕开,像朵突然绽放的花。二丫留在绣棚的线头还在动,金线往荷兰的方向爬,蓝线往威尼斯的方向伸,中间缠着根芝麻线,像给这未完的故事,又添了段拉扯的牵挂。
长卷在火车颠簸中轻轻起伏,布面边角蹭到车窗,沾了点沿途的煤烟,倒像给金蓝交织的花纹添了层复古的滤镜。栓柱特意在长卷边缘缝了根细麻绳,此刻正被风从车窗缝隙卷得笔直,像根绷着的弦,一头拴着石沟村的土,一头系着威尼斯的水。
车过黄河时,他掀开布角,看见绣到一半的名字周围,二丫偷偷绣了圈芝麻粒——每粒芝麻上都刻着个极小的“安”字。这是她们小时候的暗号,“安”代表“别怕,我在”,此刻密密麻麻铺在布上,倒像给两个名字铺了层暖烘烘的褥子。
“石诺肯定在运河边等急了。”栓柱指尖划过那些芝麻粒,忽然想起出发前石诺的视频:他把贡多拉船的座位换成了软垫,说“要让长卷躺着也舒服”,还在船头挂了串风干的薰衣草,“这样长卷一上船,就知道是自家地方”。
火车驶入江苏境内时,长卷突然动了动——不是颠簸,是布料下有东西在轻轻拱。栓柱赶紧掀开,只见那粒荷兰寄来的郁金香球茎,竟在布缝里发了芽,嫩白的根须缠着芝麻线,芽尖顶破布面,冒出点紫绿相间的新叶。
“好家伙,比石诺还急。”他失笑,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盆,小心地把芽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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