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沉甸甸的逗号(5/6)
正指挥人调整灯光,光束聚在展架中央,像给长卷铺了层金毯。“特意调了暖光,”花农拍着栓柱的肩,“让你们的名字看着像在石沟村的炕上。”
长卷被缓缓展开时,所有人都“呀”了一声——那株在火车上冒头的郁金香,此刻竟在布缝里开了朵小花,紫瓣镶着金边,花心嵌着颗芝麻籽,正好落在两个名字中间。更奇的是,花茎上的根须缠着金蓝线,在布面织出个小小的网,像给名字搭了个花棚。
“这哪是花,是两个孩子的心长在了一起。”老人掏出旱烟袋,烟杆上的红绸缠了缠花茎,“得让它一直开着,给长卷做个伴”。
石诺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木盒:“差点忘了这个!”盒子里是十二支颜料,每支管口都用红绸缠着,绸子上的数字比上次寄的多了几个——13是淡紫,14是金褐,15是……他数到最后一支时停住了,那是支金蓝紫混合的颜料,管口绣着个“合”字。
“这是给长卷补色用的,”石诺把颜料递给药柱,“荷兰花农说,长卷挂久了会褪色,得咱们亲手补才对味”。
栓柱捏着那支“合”色颜料,忽然在长卷的空白处画了道线,从郁金香的花心一直延伸到布边,线的尽头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着东方:“这是回家的路,长卷想石沟村了,就能顺着线找回去。”
石诺立刻蘸了点淡紫,在线旁画了串浪花:“我给路加道水,让它走得顺些。”
两人趴在布上补色时,工人已经开始固定长卷的边角。老人站在梯子上,亲手把布角系在和平花挂钩上,红绸在风里打了个结,正好缠着那朵郁金香,像给花系了个安全带。
夜幕降临时,长卷终于挂妥了。市政厅的灯光全亮起来,光束从四面八方聚在布面上,那些芝麻粒在光里闪得像星星,金蓝线的纹路看得格外清,连郁金香花瓣上的绒毛都能瞧见。
石诺的爷爷突然指着布面:“你们看!”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灯光透过郁金香的花瓣,在墙上投下个影子——像朵金蓝紫三色交织的花,花心的位置,正好是石沟村的方向。
“这是长卷在打招呼呢。”栓柱笑着给花茎又缠了圈红绸,“让石沟村知道,咱们在这儿挺好”。
荷兰花农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两个孩子的手正同时按在郁金香上,金蓝线在他们指间绕了圈,像给长卷系了根活的绳。“明天剪彩,要让全世界都看看这朵花,”他对着镜头喃喃,“比任何条约都实在,是孩子的手牵出来的和平”。
深夜的市政厅静悄悄的,只有长卷在微风里轻轻晃。那朵郁金香的花瓣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颗水珠,一颗沾着金粉,一颗带着蓝晕,像两个孩子没掉的泪。
石诺和栓柱躺在展架旁的睡袋里,谁都没睡。石诺数着布上的芝麻粒:“1、2、3……第108粒,是你刻的吧?比别的深。”
栓柱嗯了一声,摸着那朵花:“它根上的线,跟长卷的线缠得更紧了。”
远处的运河传来汽笛声,是夜班的贡多拉驶过。石诺忽然坐起来:“我听见了,爷爷在给睡莲浇水,红绸又被鱼咬了。”
栓柱也坐起来,侧耳听了听:“石沟村的鸡该叫头遍了,二丫姐准在菜窖里给和平花浇水。”
两人相视而笑,又同时躺下去,鼻尖几乎碰到长卷的布面。石诺闻到了石沟村的麦香,栓柱闻到了威尼斯的水腥,而那朵郁金香,在两人的呼吸间轻轻颤了颤,像在说:“别急,故事还长着呢。”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阳光透过市政厅的窗,正好照在长卷中间的郁金香上。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彩虹,金蓝紫三色落在两个名字上,像给字镀了层光。
石诺的爷爷端着早饭走进来,看见两个孩子还在睡,睡袋上的红绸缠在了一起,像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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