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派少年传达命令（1/1）

叶非凡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纸条，牛皮纸在掌心皱成一团。烛火跳动，将他苍白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窗外树影摇曳，像是无数鬼魅在窥视。更鼓声还在回荡，四更天了，距离子时只剩下不到四个时辰。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书房门口，老父亲离开的方向。必须立刻通知老父亲，必须立刻入宫，必须立刻……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密旨，皇上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在月圆之前，除掉长孙冲。可现在，长孙无忌未死，政变提前，边境告急，朝堂震动。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局，在这一刻全都乱了。叶非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展开蓝冰玉的纸条，借着烛光仔细端详。字迹确实是蓝冰玉的，那种特有的娟秀中带着锋芒的笔触，但内容……长孙无忌未死？密室中的尸体是替身？今夜子时政变？叶非凡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灵堂密室的每一个细节。长孙无忌倒下的姿势，颈间喷涌的鲜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不，不对。他猛地睁开眼睛，他亲手杀过太多人，知道真正的死亡是什么样子。长孙无忌倒下时，身体太过僵硬，血液喷涌的角度也略有偏差。当时他以为是自己重伤之下判断失误，现在想来——那是替身。一个训练有素、容貌相似的替身。叶非凡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长孙无忌比他想象的更狡猾，更狠辣。为了脱身，不惜让替身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惜让长孙冲假死远遁突厥，不惜让整个长孙家族陷入危机——只为争取时间，发动真正的政变。而现在，时间只剩下四个时辰。

叶非凡快步走到书房门口。他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隐约的马蹄声。府邸的庭院里一片寂静，灯笼在廊下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但叶非凡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寂静中藏着某种不寻常。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院墙的阴影处。无数次被监视、被伏击的经验告诉他，那里有人。不止一处。至少有五六个呼吸声，刻意压抑着，却逃不过他的耳朵。长孙无忌的人已经来了。叶非凡退回书房，轻轻关上房门。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迅速写下两封信。第一封给程咬金，只有三个字：“速回，危。”第二封给李靖，同样简短：“政变提前，子时，速援。”他将两封信卷成细筒，走到窗前。窗外有一棵老槐树，枝桠伸到屋檐下。叶非凡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竹哨，含在口中，吹出一声极轻的鸟鸣。三长两短，这是他与暗影阁的人约定的紧急信号。片刻后，一道黑影从槐树上悄无声息地滑下，落在窗台上。那是个身材瘦小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大人。”少年压低声音。叶非凡将两封信递给他：“一封信送到程咬金将军府，一封信送到李靖将军府。必须亲手交到他们本人手中，不得经任何人之手。明白吗？”“明白。”少年接过信，塞进怀中。“还有，”叶非凡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那是皇帝赐予的密旨令牌，“你拿着这个，去禁军大营找左卫将军张亮。告诉他，奉皇上密旨，调集三百精锐，即刻赶往皇宫北门待命。若有人阻拦，格杀勿论。”少年接过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龙纹和“如朕亲临”四个字。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是。”“去吧。小心府外有眼线。”少年点头，身形一闪，如狸猫般消失在夜色中。叶非凡靠在窗边，听着少年离去的细微声响，心中快速盘算。程咬金的府邸在城东，李靖在城南，禁军大营在城西。三处距离都不近，就算少年轻功再好，往返也需要一个时辰。而他自己，必须在这一个时辰内，突破府外的监视，赶往皇宫。宫……

蓝冰玉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