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糖之乱（1/2）

冯掌柜最近推掉了很多罗马贵人的宴请，只是说自己身体不适，不便去赴宴。

但是另一方面呢，为了和这些贵人打交道，他又得设宴回请这些贵人。罗马贵人们察觉到了异常，问询冯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掌柜也只好苦笑，解释说罗马人太喜欢用铅糖了，不仅仅用在了葡萄酒里，炖菜的时候也用，甚至烤面包的时候都要加一次。而且越是贵人的宴会，铅糖的使用量就越高。

去贵人的宴席上吃个饭，就跟登门去嗑药一样，这如何使得。

冯掌柜的这种说法，很多罗马贵人不以为意，嗤之以鼻。

不过大家对商人们出门在外小心谨慎的性格还是能够理解的，但也仅仅是理解。

冯掌柜如此不合群，那以后大家要如何做生意？不过也有商人发现，从冯掌柜的宴席上回来，肠胃倒是舒服得很，再没有往日赴宴的那种腹痛、眩晕的感觉。

冯掌柜的宴席上也有葡萄酒，此时意大利所产的葡萄相当酸涩，酿出来的酒也都是酸如醋。

冯掌柜也会往酒里调糖进去，这糖霜色泽洁白，细如粉尘，看上去和罗马的糖霜似乎区别不大，却是冯掌柜从大秦带来的安全绝对无毒的糖霜。

苏拉大人特地询问过冯掌柜，说：“你宣称大秦的糖霜无毒，而我罗马的糖霜有害，是不是就是为了故意贬低我们罗马的商品，抬高大秦糖霜的地位啊？我可是知道，你们商人为了挣钱，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冯掌柜拱拱手，一脸苦笑，说：“不至于，实在是这个事是真的。罗马糖霜是用铅锅熬制的，铅就是有毒的。服用铅糖，短时间内也就只是腹痛、头晕，时间长了一定会性情大变、头痛欲死、寿命缩短，而且骨骼脆弱，重者骨折。”

苏拉觉得奇怪：“罗马糖霜分明是葡萄汁熬制的，和铅完全没有关系。”

冯掌柜取出一瓶白醋，自己用手指沾了舔了一下，让苏拉大人品尝。苏拉呸呸呸地吐出来：“这么酸。”

冯掌柜就令人在庭院里支起一口铅锅，把刚刚的那瓶醋倒进锅中熬煮，最后也从锅壁上刮出色白如雪的粉末。“只要是酸的东西，在铅锅里熬煮都会变化出这种罗马糖霜，和葡萄没啥关系。”

冯掌柜把这糖霜装在瓷瓶里，又取出一小袋大秦的白砂糖，说：“苏拉大人，如果想分辨这两种糖霜哪一种有毒，可以回去自己做一个小实验。分别把两种糖霜融在水里，抓两只兔子来喂，一只是吃罗马糖霜水的兔子，另外一只是吃大秦糖霜水的兔子，你看看最后的结果就知道。甚至我们都可以不用等那兔子的结果。”

说着，冯掌柜就捻出一小撮大秦的白砂糖，撒在桌上，滴几滴水把它融化开，又用同样的方法融化了罗马糖霜放在桌面上。

不一会儿就有苍蝇飞来。这个时代，罗马城的卫生并不如何，街市繁华，食物多，垃圾也多，自然苍蝇无数。

哪怕餐桌上也经常能见到这些飞虫。虽然苍蝇也能传播各种疾病，但它们也会辨别什么食物能吃，什么不能吃。

冯掌柜看着桌面，说：“你看，苏拉大人。那滴蔗糖水上已经有两只苍蝇，而另一边罗马糖霜水的那一面却没有任何飞虫聚集过来。连苍蝇这样愚蠢的小虫子都知道铅糖是不能吃的。”

苏拉默然不语。

“不过罗马铅糖比你的蔗糖可是甜好多……”

“可以多加一些蔗糖，一样很甜。”冯麻衣漫不经心的回答。多大点儿事儿啊！

苏拉嗤笑：“不愧是商人心思。不过为了满足口腹，吃一点铅糖，不也是勇敢的行为吗？你们大秦人是不是生来怯懦？”

冯麻衣根本不在乎他对大秦人性格的评价。 每一个野蛮民族都以为自己民族才是最伟大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