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棺木(2/3)
眼睛狭长,此刻正眯着,打量着沮授一行人,嘴角挂着一丝混合着傲慢与不耐烦的冷笑。
元城豪族,郭氏家主,郭横。
“我当是谁在这儿扰人清净,原来是沮功曹。”郭横在丈余外站定,随意拱了拱手,语气不阴不阳,“功曹不在郡府理政,怎么有闲心跑这荒郊野地,挖坟掘墓?不过是些今秋染疫病死的流民,草草掩埋,也是怕秽气传染,伤了乡邻。功曹如此大动干戈,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沮授转身,正对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这数十凶徒不存在:“郭家主。本官依《户律》、《田律》及太守府令,稽查无主之地,究查流民死因。此地原主李三郎征役未归,其地依律当由官府录籍缓处,何时成了无主荒地?又何时,成了掩埋无名尸首的场所?”
郭横脸上笑容一收,狭长的眼睛里迸出寒光:“沮功曹!战乱之时,人命贱如草,地契丢了烂了的多了去了!谁说得清这地原来姓李姓张?我郭家好心收敛无名尸首,是积德行善!怎么,太守府如今是要吹毛求疵,寒了我们这些助军守城、捐输钱粮的义民之心吗?”他声音拔高,带着煽动的怒意,“没有我们出人出粮,魏郡能这么快安稳?孙太守的虎贲营,难道是喝风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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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僮仆跟着鼓噪起来,棍棒刀锋微扬,气氛骤然绷紧。二十郡兵立刻踏步上前,手按刀柄,将沮授护在中间,目光冷厉如刀,盯着对面。
沮授恍若未闻。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当众展开。夕阳下,“魏郡太守孙”的朱印殷红刺目,字迹工整森严。
“太守府令。”沮授的声音清晰平稳,压过一切嘈杂,回荡在死寂的田野,“查,自中平元年黄巾乱起,魏郡各县,凡有趁战乱灾荒,欺诈、胁迫、伪造契书、强占诸般手段,侵夺民田、宅园、财物者,限期内自首退还,可酌情免罪。逾期不报,或负隅顽抗者——”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箭,射向脸色骤变的郭横,“侵地者,地归原主,侵一亩,罚粟十石;伤人者,依律论处;杀人者……抵命。”
最后两字,他说得轻,却像两记闷雷,狠狠砸在郭横心口,也砸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此七人,”沮授收起帛书,指向坟坑,“死因蹊跷,显系他杀。本官疑与侵地事有关。郭家主,你说是疫病流民,可敢让本官将尸首带回,交仵作详验?亦或,派人去你府上,取李三郎当年寄放的地契一观?”他稍停,像是忽然想起,“对了,李三郎之妻王氏,日前已至元城县廷鸣冤,状告有人伪造地契、逼占田产,并恐吓其不得声张。县廷已受理,案卷副本,此刻应已在送往郡府途中。”
郭横脸色彻底变了,红白交错,身躯微微发抖。他死死瞪着沮授,又惊又怒。他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郡府功曹,出手如此狠准,准备如此周全!更没料到,那孙原竟真敢下发这般强硬、直指他们根基的政令!那王氏,不是早派人吓跑了吗?怎会……
身后僮仆见家主气沮,鼓噪之声渐低,面面相觑,有些茫然。
沮授不再看他,对军侯令道:“收殓尸首,运回县城检验。封锁此地,无郡府令,任何人不得擅动。郭家主,”他看向郭横,“请你随本官回城,协助调查。至于贵府僮仆,若敢阻拦官府办案,形同谋逆,格杀勿论。”
军侯暴喝:“诺!”二十名郡兵“锵”一声,齐齐抽出半截环首刀,雪亮的刀光在夕阳下猛地一闪,寒气逼人。
郭横看着那一片刺目的刀光,又看看沮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终于明白,今日已无法善了。对方有备而来,手握太守严令,甚至可能捏着更多把柄。他郭家在元城势大,但公然对抗郡府,尤其是在刚刚立下战功、兵锋正盛的孙原治下,无异找死。
脸上傲慢怒色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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